开车的程轲往副驾驶看了一眼,没有说什么,启动车离开。
快到陈川住的宾馆。
“小川,”程轲踩刹车等红绿灯,刚毅的国字脸上有些举棋不定,最终还是说了,“乔落是在她爸死了以后才知道家里是干什么的。”
陈川极淡地点头,鼻腔稍重:“我明白。如果她愿意跟我一块走,我会照顾好她。”
程轲舒了一口气。
他看人不会错,陈川是个好人。
黑色大众停靠在路边,程轲简单跟他说了下乔落的情况。
越说情绪波动就越重。
“我们找到乔落的时候,小姑娘就剩下一口气了,她妈死在她旁边。她死死拽住她妈的手,几个大男人愣是扯不开,还是医生给打了一针才给成功送进手术室。这姑娘厉害,硬扛了二十四小时,但创伤也大,没人盯着点真怕留不住了。听说乔落之前是学跳舞的,文化课成绩也优异,考试的自编舞还进了教学册,本来大好前程……”程轲表情愤恨,越说越不忍,最后没绷住摁开车窗,点了根烟,大半个月前的夜晚历历在目,不由得骂道,“那些人真他妈不是个东西。”
陈川沉默几秒,想起刚才无意间看见露出被子边沿的那只手。
瘦小,细白,好像只剩一层皮包裹着细弱的骨骼,弱不禁风,指甲是正生长的畸形。
他蜷了下背,不咸不淡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烟吸完,程轲差不多平静了,语重心长地又说了一句:“多理解,回吧。”
陈川点头,开门下车,到了宾馆房间,他不紧不慢地摘掉帽子,坐在床边,漆黑的眸子望着角落,嘴里含了根烟,没点。
只是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。
这里是程轲提前给他开好的房间,缺点隔音差,偏僻,优点:离医院不算远。
陈川侧眸,他住在303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