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徐荣根本无暇为自己侥幸脱逃而觉庆幸,也犯不着高兴自己并未被马超所激怒。
这向前的一步,就是让他愈发接近了城头的箭雨射程。
而抬眼间的惊鸿一瞥,竟是让他花费了极大的定力,方才没有勃然色变。
以函谷关关门为中心,密密匝匝的守军人群,顺着城墙的起伏,向着两山蔓延,像是一直接入了望气台与鸡鸣台的烽火之中。
这一个照面间,让他去预估敌军的人数,也知那绝不只有起先的四千人。
四千人中出不了这样的弓手队伍!
弓手人数的增多,对他这等攻城之人来说最大的坏处,就是敌军更换箭矢之时,可以由同袍顶上,便不会出现多少两轮箭矢之间的空窗期。
果然,就在徐荣想到这里的时候,一批士卒望见前方的弓箭稍歇,再一次试图将冲车向前推进,可下一轮箭矢,仅仅是一个喘气的空当,就已砸了下来,越过了那作为屏障的冲车,带着高抛的重力,落向了这些拼死卖命的士卒。
如果说,军中能尽数着甲,已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,那么军中士卒能佩戴头盔的,更是少之又少。
在这毫无保留的迎头痛击面前,简直是一片的人仰马翻。
利箭落地,砸在前人的头颅上。
后方的士卒又收势不及,直接撞在了前面的人身上。
毫无疑问,这些直接暴露在关上守军面前的弱点,便是最好的落箭位置。
——太史将军给他们这批弓弩手集训的时候,强调过了数次,现在也自有人能施展出来。
箭矢又出,一时之间,董卓军中又是一番惊呼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