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此刻,用战场上最是鲜明的颜色,昭告着有宗室之人领兵在此,也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喊出的“陛下亲至”。

但这并不是对董卓来说最令人恐惧的东西,更令人胆寒的,无疑是那句“等逆贼董卓多时”!

没人长着千里眼顺风耳,也本不该在此刻的战场中,瞧见董卓的模样。董卓更可以确定,在行军之中,他从未有什么能让敌军斥候发觉他踪迹的表现,为什么在城头的守军,会如此笃定地相信他就在此地?

是关中的某处走漏了风声?

不应该的,他出兵前,位处长安以东的要塞潼关已经修筑完毕,正是为了防止,少了函谷关为屏障后,光靠着徐荣屯兵弘农,无法为关中抵挡住洛阳的大军。

是军中有人通风报信?

那就更不应该了。徐荣治军之严,远胜董卓手底下其他的庸碌之人,怎会出这样的岔子。

可偏偏,就是出现了这样骇人听闻的一句通传,说的是等他多时!

“喂——”在前方的门楼之上,还传来了单独响起的声音,没能越过这片嘈杂,传入董卓的耳中,却教距离更近的徐荣听了个清楚。

“我乃西凉马超,今为陛下亲卫!此番,就直接传话了,也不必一封信,射到你长安的城墙上哈哈哈哈 !”

那张狂而不驯的年轻人话音刚落,便架起了城头的一支蹶张弩。

马超死死地咬着后槽牙,愣是将这需要两人方能张开的大弩一点点拉开,眯着眼睛向着混战中的人群扫视。

徐荣忽觉后背一凉,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,让他毫不犹豫地提枪纵马,向着前方一跃而出,顺势趴伏在了马背之上。

头顶撕裂一般的劲风,在耳边炸开了一声利响。

一支大箭,就插在了他先前挪开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