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轻信誓旦旦地说道,却忽然瞧见,陛下先前一度紧绷的神色为之一松,还露出了些许笑容。
他顿时不解:“陛下啊!有人阳奉阴违,如今还闹出了这等荒唐的劫掠之事,您怎么还笑得出来的。”
刘秉道:“不是你说的吗?袁绍这一走,人人都急于和他撇清关系,诠释了究竟何为失道寡助,我心中担忧荥阳王安危,却也知道,此刻的袁绍也不过是狗急跳墙而已。”
更让刘秉心中平静的,还是孙轻说出的那个,袁绍为何要掠走刘辩的猜测。
或许袁绍手中确实已经有了证明他刘秉身份真伪的证据,但这句话提醒了刘秉,现在的袁绍,不是历史上那个雄踞河北,几乎坐拥天下兵马一半的枭雄,不是那个可以理直气壮拒绝下属奉迎天子建议的一方霸主,而是一个已失军心民心的逃难者!
他所倚仗的四世三公之名,正如沮授所说,也是皇帝最无需顾忌的东西!
哪怕真有聪明人,比如和袁绍一度交好的曹操,对他多少有些了解,知道他不会做出因嫉妒而劫持刘辩的行为,但那又如何呢?
当他想要说出的,是一个天下人都不相信的真相时,他面对的将会是无穷尽的阻力。
刘秉该担心的,不是袁绍叫破他的伪装,而只是刘辩的安危而已。
仅此而已。
袁绍不会想到,已经经历过了数次提心吊胆,他的心脏早已打磨得比之前坚韧数倍,在向着沮授倾吐治国之策的时候,他也又一次确信,自己就应该做这个皇帝!
而当他身边已簇拥着那么多人的时候,只要他不退,那就谁也别想让他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!
“没必要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重,放轻松些。”
孙轻对上了刘秉依然温和的眼睛,不知道为何,先前紧张的心情,忽然就平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