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,从河东河内百姓痛骂韩馥,觉得他死不足惜的结果来看,他直接把韩馥打成叛逆的决定,显然是做对了。
从他本人的角度来说……
不知道怎么讲,就很微妙。
在这样复杂的心绪中,他竟只能说得出一句话来:“陛下他……实在是与先帝大不相同。”
“但与白手起家的太祖高皇帝与光武皇帝,又何其相似呢?”审配叹道,“若是韩馥泉下有知的话,真该让他看看,不是神人将在燕分,而是神人出于河内。”
“罢了,多想无益!”刘表拍案而起。
他虽年长,心气却不低,此刻得了刘秉的那句冀州牧许诺,虽隐约觉得,自己像是一步步钻入了陷阱当中再跳不出来,却又难以避免地面露振奋,知道此刻正是他该大刀阔斧办事的时候。
五十而知天命。不是知道命已如此,而是知晓人生反复,绝处逢生!
他抬手,审配便将刘秉让人誊抄成册的防治疫病之法,递到了刘表的手中。
刘表草草翻阅了一番,继续说道:“召集冀州境内名医,协助我等执行陛下的诏令。”
哪怕陛下自己都说,这是他在名医未到时,临时做出的举措,不知其中对错,但以审配在两郡见闻,六疫馆外的疫病情况被控制得相当好,馆内虽有死伤,也远比早年间先帝不闻不问时好了太多太多。
相信所谓的名医,还不如相信,陛下能将这乱局彻底镇压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