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配面色复杂地站在众人当中,思绪仍未能彻底从近日所见的种种,以及方才陛下的那一把烈火中挣脱出来。

但在这一刻,他已忽然明白了,为何刘表希望由他来向陛下报信,又说出了那句随机应变的话。

君王已经为臣子的任性做出了托举,为百姓的生机不惜背负上骂名,那做臣子的,又何妨再添一把火呢。

他平日里不喜欢说假话,但今日方知,有些话说出来,必然有其道理啊。

冀州那边也已咬死了韩馥的立场,那又何妨让更多的人知道!

前有卫觊响应着陛下的号召,绝不让亡故的亲人破例,为陛下正名,后也有……

审配目光一沉,开口答道:“陛下派遣刘景升出使冀州,希望说动韩馥认罪,卸任冀州牧,折返还朝,谁知此人竟在冀州另有图谋!”

先前问话的人惊道:“什么……?”

“韩馥不满于陛下继位,一面结交董卓,一面另图新君,有意扶持北方幽州牧称帝,被刘景升察觉,说动麴将军包围了韩馥宅邸。此人见计谋败露,竟选择了畏罪自尽!”

众人哗然,在起先的一阵说不出话来后,又忽然变成了更为激烈的声讨。

“好哇,难怪他没空管治下的百姓,原来是有另外的要事待办。”

“什么幽州牧不幽州牧的,我们只认这个陛下!”

“畏罪自尽真是便宜了他,怎能死得这么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