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自裁,为的是挽回名誉,保全家人,不是要落得这样一个结果。

他极力想要挣脱束缚,冲到刘表的面前,却被冷着一张脸的麴义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脚下,只能发出了一声呜咽悲鸣:“不——”

父亲已经死了,不能连身后名都保不住啊!

麴义挑眉:“真做这么绝?”

刘表恨恨出声:“还不是这两个人逼我的!”

既然韩馥非要这般听不懂人话,把好好一个大家都能平稳收工的事情,搞成了这样一出血案,他就只能是谋逆之人。

不仅如此,刘表还要把他原本用于后手的散播舆论之事,彻底坐实成他谋逆的证据。

也唯有如此,才能给世人一个交代,免得冀州上至士族下至百姓人人自危。

只要他们没参与到谋逆当中,没与韩馥同流合污,就依然是陛下的臣子。

“若是陛下事后怪责,都由我刘表一力承担!”

刘表扫了眼韩馥的尸体,怎么看都只能从中看出一个“蠢”字,真是不知道,汝南袁氏早年间到底是怎么看中这个家伙的,把他托举得这么高。

“来两个人,去把他的遗体收拾起来!你——”

他转向了麴义:“劳烦麴将军陪我走一趟,去拜访几个人,以稳定冀州局势。”

光只将韩馥之死打成畏罪自尽,还远远不够。

他总不能回去就跟陛下说,韩馥他脑子不行,理解错了我的话,已经自杀了,但没关系,我说他是叛逆,作为冀州首恶,已经伏诛,请陛下立刻派人来接管冀州吧?那他和董卓派过来的卧底有什么区别?

麴义一脚把人踢给了下属,追上了刘表的脚步,只见这位天子使者虽然眉眼沉沉,但并未失态,甚至因他仪表伟岸,此刻负剑而行,仿佛真是刚刚诛杀了叛逆的一州长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