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吧。”刘表没有拒绝。
这种时候,先前的步步紧逼就有些没必要了,还是给韩馥一些喘息的机会吧。
“以你刘景升看来,陛下是否是一位仁君?”
刘表没有犹豫:“是。”
这位起码是宗室出身,如今于洛阳称帝的陛下,不管是否还有一些未解开的谜团,起码如今的种种表现,都当得起仁君之称。
他虽然疾驰途经河内,在洛阳时也因担忧自己的前路而心不在焉,但眼中所见,都是正在极力从战乱中恢复世道的景象。
韩馥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你刚才说,袁太傅和袁太仆等人已故,陛下心存怜悯,没有照死来算袁绍引董卓入京之过,汝南袁氏众人仍有复起的机会?”
刘表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何要有此一问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正是!”
就像他所说的,韩馥虽有形似多方押注的举动,但他在冀州还有大用,正能戴罪立功,从头再来,届时再往洛阳向陛下解释他的所作所为,总能博一个宽大处理的。
洛阳的官署衙门寒碜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,就连荥阳王都忙碌得不得安歇,难道韩馥会找不到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吗?
他但凡还有点心气,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,现在就应该知道,什么是他最好的选择。
幸好,这人在被兵马包围无力还手的时候,总算没做出蠢事。
也没这个本事再做出什么负隅顽抗的蠢事。
在刘表话音落下的时候,韩馥点了点头,“那好,我去收拾行装,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