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李傕出现,那人顿时扯开了喉咙高声喝道:“喂——那边那厮,可是刘表老贼的援军?你——来晚啦!”

河上风大,也没止住这飘过来的第二句话。

“刘表和蔡瑁无能,撞进了咱们的陷阱里,已——被——擒——住啦!”

李儒额角一跳,只觉对面那人明明像是在努力让声音传过这数十米宽的河面,却更像是在用这可笑的断句,向他发出一句句的嘲讽。

“将军,咱们怎能让他这么嚣张?”

“就是,咱们骂回去!”

李傕的部将顿时激动了起来,却又很快被将军的一记怒视震在了当场。

“怎么骂?你们倒是给我提个建议?”

他还真如对方所说,是迟疑了一阵才进军,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如对方所说延误军机,只能看到,对面正是严阵以待的模样,仿佛就要等着看他气急败坏渡江,给他个好看。

那人的声音却还未停,大嗓门隔着江也是扑面而来。

“刘荆州让我转告你——告诉董卓,他是机关算尽,自诩聪明,实则一事无成!”

“趁早洗干净脖子在关中等着,下一个该死的就是他!”

李傕前面还在劝人,现在自己也忍不了了,气急败坏地就想要跳下马来,寻一条船找对面那混账算个明白。但一想到此刻荆州的局势和他带来的人马,他又咬着牙,忍住了自己想要杀奔上去的冲动。

张飞瞪着一双眼睛,不敢错过对面的将领任何一点动作,见到对面那人在江边驻足一阵后,终于还是选择了掉头,顿时咋舌,对于军师的猜测大为叹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