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攸颇为好笑地看到,这两人并肩行去的背影中,这韩馥不似是袁绍的上级,反而只像是个寻常的客人。

不过,韩馥如今还头顶着冀州牧的位置,还是该当对他尊敬一些。

韩馥心中还揣着事,便并未留意到,在他进门的短短时间内,许攸已和袁绍交换了数个眼神,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。

他落座道:“我观本初的表现,是已知晓我此行所为何事了?”

“韩公何必明知而故问呢?”

“你……”

袁绍一点也没有和他隐瞒客套的意思,正色答道:“今天下朝纲不正,天子遭逢险难,我虽身处渤海偏狭之地,也知眼观六路,耳听四方,不敢错漏半句时事!难道韩公昔日蒙受朝廷恩典,提携为官,如今却只看这冀州一亩三分地吗?”

这样说来,他提前知晓韩馥来意,简直再正常不过了。

可这话听在韩馥耳中,却当真有些不大礼貌。

韩馥噎了一噎:“……”

他沉默着,又向袁绍多打量了几眼。

昔年京师之地,袁氏诸子陆续出来走动,他一一见过,就数袁绍长得最是伟岸俊朗,此刻虽未发怒,却字句铿锵,眉眼傲然,更有一种礼数周全的咄咄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