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许子远此人向来大胆,还交友广泛,明明大家是一并来的冀州,却好像已打通了不少门路,实是他袁绍的臂膀助力。他的消息,也就是袁绍的消息,何必区别呢?

许攸未曾察觉到,袁绍的心中还闪过了一些别的想法,见他满脸希冀,顿时合掌一拍,笑容更盛:“何止是把探子全撤回去了,我看啊,韩馥此人还要即刻来拜访你袁本初呢!”

“这是为何?”袁绍不解,“算算时日,兖州那边若按我请求来做,也该把东西送来冀州了,但就算是讨贼檄文送到,以韩文节的做派,至多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,怎的还要亲自来拜访我?”

许攸回道:“因为这檄文,不是一份,而是两份!一份出自兖州东郡太守桥瑁之手,假借朝廷三公之名,正与你袁本初此前所需相对应,而另一份,却是出自逃亡在外的弘农王之手,在河东发布罪己诏,作为檄文发起号召,请求天下有识之士讨伐董卓!你袁本初聪明得很,不如分析分析,韩馥此刻是何想法?”

许攸简直要被韩馥的反应笑死了。听说那弘农王的信使抵达冀州州府,不卑不亢地上门送信,却一送就送了个惊天的消息,把那韩馥吓得够呛。偏偏那还是一份无人胆敢随便假冒的檄文,让韩馥都不敢怀疑它的真假。

曹操和桥瑁那边送去的檄文,韩馥说不定还有胆子将它忽略过去,弘农王的讨贼檄文,却是他万万不敢轻忽的。那毕竟是被董卓废黜的前一任皇帝啊!

韩馥向来没主意,要不然也不会限制袁绍的行动,唯恐他给冀州招惹来了麻烦,现在却只能连忙和袁绍重修旧好,希望这位名声在外的袁氏子弟为他拿个主意。

许攸怎能不说,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
可他眼前看到的,却不是袁绍喜出望外,而是袁绍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甚至抓的有些用力,“你说什么?”

许攸:“我说……”

“弘农王在河东,写了一份讨贼檄文?还是一封罪己诏?”

见许攸点头,袁绍厉声断言:“不,这绝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