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经河内,他仍能听到,过往的河内百姓仍对陛下的这份檄文津津乐道,也在用着朴实的心思,揣测着陛下何时能够重返洛阳。
这些声音被冬日的冷风送至耳畔,却仿佛有着化冰的魔力,让赵云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了一缕笑容,也像是推着他这一行人向前,就连马蹄声也比先前轻快不少。
以至于这份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檄文,竟是与兖州的那份前后脚抵达冀州州府,出现在了韩馥的面前。
也让他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……
“本初!本初——”一名三十来岁的文士脚步匆匆,在被人开门迎入、越过门槛时,才终于想起了什么,伸手扶正了头上的发冠,稍稍整理了一番仪容,继续向着院中冲入。
一见到那主座上的袁绍,他连连说道:“好消息,天大的好消息!”
袁绍少见老友如此做派,起身迎道:“何事让你许子远如此高兴?”
许攸抚须而笑:“哈哈,我这几年间时运不济,你袁本初也是知道的,你到了渤海后,空有这太守的位置,却因韩馥的盯梢,无法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,我都要担心是我拖累了你!现在总算是有了好消息,那你也得容许我高兴一番吧?”
“怎么说?”袁绍正色道,“他将那些探子全撤回去了?”
他这几日收到了袁术的来信,得知他这位兄长也从洛阳走脱了,回到了袁氏的老家汝南,正在想办法看看,能否与对方好好商议举事的细节,便少有留意冀州的情况,倒是让许攸比他的探子更快一步知道了冀州的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