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乂连忙回头,却已慢了半步。

在这片草场之上,不知道何时竟被人设置了一条条绊马索,混在月色幽暗的夜幕里,根本难以被人看到。

刹不住的马蹄已经撞了上去。

呼延乂只来得及抱紧了马颈,却又并未抓牢,就被直接掀翻了出去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
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一阵金星迸溅,却没等给他以站起来的时间,已有一队人马从两侧叫喊着杀出。

生死危机在前,他也不知道是何处来的力气,明明腿脚刺痛,却还是一把抽出了刀,强行撑着站了起来,也忽觉大喜地看到,那支杀来的队伍居然只有百人上下,并不算多。

但在此刻,因那绊马索而摔倒的,何止是他一人。

数匹骏马先一步被掀翻,也恰恰变成了后方众人的障碍。

只此百人就已是一个要命的威胁。

何况先人一步到来的,还是一丛箭雨。

呼延乂大叫了一声,便见一支箭矢扎进了他的肩头。

而与此同时,于夫罗也是越战越勇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,他先前在河东贼中蛰伏的时候磨平的棱角,在这险些遭人包抄的危机里重新浮现出来,又或者是他终于记起,呼延乂不仅是他旧日认识的匈奴同族,也是杀死他父亲羌渠的罪魁祸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