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声地又向士卒重复了一次:“我们走!”
他又不是蠢货,怎会不知,若让自己深陷这样前后包抄的战局,只有死路一条,现在尽快撤离,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。
大不了就是等到丘林氏的那支队伍抵达,和他们联手,再行图谋,总比只有他一个人吃了闷亏要好。
在这三个字的命令发出的同时,呼延乂已快速估量了一番周遭的情况,放弃了从入营方向杀出,也立刻剔除了几个火势汹汹的方位,当先一步策马奔出。
他的亲卫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但他的士卒中,已有不少人和于夫罗的兵马纠缠在了一起,现在又是对方飞快压上的局面,怎能轻易甩脱。
一方士气高涨,一方骤然跌落,也让两方的优劣势又拉开了几分。
呼延乂才奔出了数丈,便已听到了后方接连传来的惨叫。
但从两个方向汇聚过来的马蹄声,却又让他绝不敢回头去看,只能竭尽全力地往前奔走。
于夫罗却又接连劈砍了数人,带领精锐死死地追击在后。
呼延乂心中接连叫骂,却也无法阻止,他想要脱离战场的心愿似乎很难实现,这两方的交锋也即将从军营中转移到外面,也变成了一种猎物与猎手颠倒的追击战。
当他终于能够寻到空档回头的那一刻,他正看到于夫罗这个昔日落魄的败犬满脸红光,又朝着一人挥出了长刀。
“你敢——”
“将军当心!”随行的士卒面色遽变,没等呼延乂的那句话说完,便已惊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