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要立威,又要什么两面策应,却无一个合用的副将,唯一能做的,就是自己亲自带人往返于两城之间。

而他带着的这一队人马,呵。

“要用来给别人看他的太守架子也就算了,要给我吕布看?”

简直是个笑话。

陛下又没让他非要单枪匹马作战,以证明自己的武力,而是调拨了三百并州军归还于他。这三百人如他一般,此前虽是囚徒,却并未短了吃喝,愿意帮忙协助百姓搬迁入城,协助黑山军中妇孺老幼从太行山中营地接应入河内的,还能多分到两口肉食,此刻仍是精神抖擞的面貌。

打他一个王匡,简直绰绰有余。

“报——”一名穿着褐色短打的斥候从远处奔来。

若不动起来,几乎要与秋日的田野融为一体。

吕布的眼神顿利,“说。”

“王匡从汲县出兵了。”

“我们走!”吕布翻身上马。

囚牢之中被人逼问到险些怀疑自己的窘迫,已再难从他脸上看到,只剩下了一种原野之上捕猎者出动的势在必得。

奔马如雷鸣,在略有昏沉的天色下震响。

当王匡的亲随察觉到异样,预备迎敌还击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

吕布悍然当先,杀入敌军之中,惊得王匡焦急地拉拽着缰绳,试图控制住狂躁欲退的马匹。

眼见那不知何等来路的莽夫以一敌三,还接连将他的部从斩落马下,王匡惊得连“我是朝廷命官”都忘记喊了。他一边指挥着身边的扈从,试图阻拦住吕布和他身边精锐的脚步,一边已在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。

吕布眼光一扫,便发觉了那敌军当中的异类,染血的画戟横空一扫,点出了一条道路,“随我擒获此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