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真是一个,恰如其分的名字。
作为臣子,他更是无比庆幸,陛下能这样快地从丧母之痛、失权之苦中走出来,拿出了这样崭新的态度。
虽然以臣子的身份绝不可能直呼陛下的名字,但知道不知道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刘秉继续说道:“另一件事,我想恳请诸位,随我往孟津一行,隔江遥祭太后,用于誓师明志,必要声讨董卓,兴复汉室!”
张燕垂眸沉思了片刻,一口应下:“我即刻点兵,随同陛下出行。”
此事应该的。
黑山军要依托于刘辩,不,依托于刘秉起事,这个忠心汉室的立场,确实应该扎根在士卒心中。要在河内招募更多的士卒,陛下的招牌可以不必非要打出,但这个口号同样少不了。
陛下要祭祀母亲,他要振奋军心,这是双赢。
于是当刘秉坐上南下的马车时,竟见张燕不是随便点起了一路人马,而是几乎将精锐全给带上了!
这阵仗,竟像是又要出兵打仗去。
刘秉一脸肃然,努力演好这场继续伪装身份的大戏,却不知策马而行的张燕在看向他的时候,脸色也有几分复杂。
秋风如刀,摧折原野,也好像在一夜之间就让陛下成熟了不少。
束发白衣的青年端坐车中,眼神凛冽,竟比先前更不像只有十七岁,而像是二十出头的模样。
虽然当日曾见的发上油光,早已消退不见,连日奔波也让陛下的脸色不如先前红润,但在孝服之下,仍能见到当日那身龙袍的边角,像是露出了一抹华贵的刀锋。
好像,也唯有这个不怒而威的样子,才能担负得起天下间的重任。
他看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