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袁隗和董卓对视了一眼,走上前来的时候,他终于从那幽魂一般的状态中惊醒过来,试图想要后退避让,但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已经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,根本没给他退避的机会,就将他“扶”下了御座。
两名侍从即刻走上前来,给袁隗搭了一把手,解下了刘辩腰间的印绶。
另一名宫人则从一旁捧来了玉玺。
玉玺、印绶,还有“禅让”的诏书,都被送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前。
刘辩一抬头,就对上了他的眼睛。
陈留王刘协……
他当日向唐姬哭诉的时候还曾经说过,要是这世上没有陈留王就好了,
可当那些帝王的象征全部被移交到刘协手中的时候,刘辩又可以看到,刘协的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喜色。
他向来早慧,一定知道什么是皇帝的意义,但在此刻,刘协这位接任皇帝的人也只是这盘供人观赏的棋局上的棋子,根本没比刘辩尊贵、自由到哪里去。
所以刘协也只是呆呆地站着,看着这场废立天子的好戏,没有任何一个皇帝笑得出来。
刘辩没觉得如释重负,刘协也没觉得青云直上。
“陛下,请即天子位!”董卓负剑着履,大袖款摆地走上前来,向刘协发出了邀请。
年幼的新君刘协牙关轻轻一颤,在近乎威逼的视线当中挪动了脚步,仿佛走慢了一步,就会被一把利剑贯穿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