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愤然起身,拍门而出,疾步走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,就见一名青年武将拔剑逼迫了他的守卫,一步自戍守的缝隙中撞入,径直闯入了显阳苑。
一见董卓现身,周遭本要持着兵械上来堵人的士卒先止住了脚步。
那青年竟未停下脚步,仍旧放肆地向前,站到了董卓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
“末将张辽,请问董司空一句话!”张辽抱拳而立。
他身量颇高,面容却不似寻常武将粗野,只是此刻面有冷色,别有一番肃杀刻印在眉宇间,顿时让董卓一见此人面貌生出的欣赏大打折扣。
“不知通传,不晓礼数,谁给你的胆子这样来质问于我!”
张辽却未被喝退,沉声问道:“只因通传上去,司空的部从只知敷衍,礼数周到,也从未得到一句正面的答复。”
他说完了这句,方将剑收回了鞘中。
董卓冷着声音:“你要问什么,说来就是!”
“敢问,这河内因除贼而陷没的并州军,将军意欲如何?是救还是放弃,难道不该给出个答复吗?数日前,我已向将军求援,若再得八百精兵,合我并州残部,我必能统兵出征,击破贼子,可牛将军却说,司空事忙,无暇他顾,分不出这样的一路人手。”
张辽咬牙怒道:“那我又为何听说,司空的凉州大军每日都有新兵入城,还动辄有剿匪功劳,城北大营之中炊火日盛,难道这些兵马都是假的吗!还是说,司空摆明了是对并州军有意见,只希望借着敌军的手把我们尽数杀死?”
“放肆!”董卓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。
那绝不只是因为,张辽的这句话没给他一点面子,而是他看似无意、实则有意地点明了一个事实。
董卓的麾下如今没有那么多兵马,全是靠别的手段佯装出来的。
偏偏在这句放肆面前,张辽毫无低头认错的意思,而是固执地说道:“是,我确是放肆了,若要受罚心甘情愿,只恳请司空,给我一个答复,受困河东的并州兵马,到底该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