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收拾行装了?”孙轻指了指。

“不,他不走。”卢植答道,抢在孙轻发问前解释,“小兄弟大可放心,他会写书一封,由你带回给司马伯达,说清楚他的考量,绝不叫人觉得你白来一趟。也请你替我转告河内诸位英雄两句话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随后洛阳传出的种种消息都有可能当不得真,但我卢植必定心向汉室,心向陛下,这一点绝不会改变。”

这一个“绝”字说得斩钉截铁。

又见卢植从眼神到脸色都有若宣誓,孙轻连忙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听明白了。

卢植:“此外,我会尽快想办法,为刘玄德谋求一个官职,以便你们行事。”

孙轻张了张口,总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说点什么,比如说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一句他不认识的刘玄德。

但想想陛下在给卢植写信的时候提起刘备,一定有他的道理,现在他们聪明人隔空对话,也跟他没什么关系,又吞咽了一下,将话收了回去。

“好了,时间不多,你们尽快离开。”

一声宣告开城门的鼓声就在此时,震碎了安静的夜幕。

卢植面色一变,见司马防已折叠着帛书往袋子里塞,迈步走出了房门,将那锦带夺来,塞入了孙轻的怀中,“速走,不必耽搁。”

“啊……”孙轻的后背被人一推。

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卢公保重,远处就已隐隐传来了府中下人向此地走来的响动。

为免徒生事端,孙轻不敢再留,转头就走,带人从墙头翻了出去。

他也不敢离此地太近,匆匆向着靠近郭区的贫户闾里靠近,以免被人察觉出他与司马防联络的端倪。

站在逐渐有了人声的街上,他才终于停了下来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锦袋,确认了它的存在,方才松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