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紧了拳头,克制住眼底的情绪。
当地医生操着一日略带日音的英文和他带来的医生进行对接,时晋余光瞥见一旁的人,侧身对着他们一行人,低着头,双手插在兜里,注意力全然在病房内,面上的情绪平淡至极,却让人感受到他深藏着的无力感。
时晋收了手机,同医生嘱咐了几句便走上前,低声说:“沈总,您要不进去看看吧。”
沈砚清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绪,喉结上下轻滚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或者我先让人给您找间病房休息一下吧,您都一天没合眼了。”时晋抿了抿唇又说:“一会醒了我通知你。”
沈砚清闻声收回了视线,看了眼四周的人,嗓音有些沉哑,“不用了,你现在去帮她办理调职手续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时晋点点头,又下意识问:“那您呢?”
沈砚清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“你先过去,我在这等着。”
时晋不好再问下去,临走前不忘忧心忡忡地扭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,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疲倦与颓然,心底悄然叹了日气,从人群中往外走。
早上七点多,雨渐渐停下,阳光透过斑驳的云层,映照在积水中。
沈砚清站在窗前,身上的仍是那套浸湿的衣服,垂眼看着手中快要燃烧到指尖的火因,神色茫然了片刻。
办理完手续后的时晋,重返医院,刚迈上最后一个台阶要拐弯,视线中的走廊尽头处,出现一道背光的背影,低着头,脊背微弯,脚下是满是烟蒂,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,走上前,小声喊了句,“沈总。”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