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晋抬手挡在额前,顾不及脚下的水坑,举着伞追上大步走在前面的人,模糊的视线中,这雨水似乎将这人与生俱来的骄傲,一寸一寸的浇熄。
病房外人满为患,走廊上穿梭着来往的医护人员。
沈砚清的眼睫和发梢都沾着水珠,浑身被打湿,他隔着玻璃望着病房内的小姑娘,安静的睡着了,一点生气也没有,蓝色的针头扎在她毫无血色的手臂上,缓缓地将药液输入血管中。
脖间的那抹一闪而过的蓝色,顿时失去光泽,细细密密的痛感逐渐涌上他心头。
从家中初见她,到送她前往美国后再次在北京重逢,前前后后近六年。
是她让他的人生有了新的意义,似枯木逢春,久久平静如水的心,重新有了波动,
分开的这一年里,他想过很多次两人几年后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,那时的她应该已经可以站在蓝厅下,波澜不惊的面对镜头,站在可以和他并肩的高度。
却从未想过再次见到她,会是在这种场景下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,竟然是他自已。
她终究成他人生翻不过去的篇章了,变成了他生命中割舍不了存在。
因为他从未这么害怕失去过什么。
想到这些,沈砚清这样一个情绪稳定的人,到底是忍不住红了眼睛,心底泛出的疼痛翻滚而起,汹涌的冲到他的喉咙处,堵到让他发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