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面前那杯装在精致白瓷碗中的姜茶,蓦然想起那晚林姝在缦合给他煮的粥,卖相不算好,出锅后她还特意撒了几粒细葱花,其实他不喜欢香菜和葱这些东西,可他当时还是忍着胃中的翻江倒海,一点点挑出来,喝光了。
也许是被赋予感情的东西,胜过一切。
周轶来轻落了杯子,扬了扬手:“开春大会结束,就成定局,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来试探的人,每到这种时候我都得闭门不出。”
“是的,虽然早就定下来了,只不过难免有人想提前得到消息,好走动。”沈降林笑着接上话。
庄钰琴重新倒了热茶,及时地附上一句:“还是多亏周老的提携,时刻惦记着我们。”
一直旁听的周润生太太,见缝插针地凑了一句:“都是自家人。”直接巧妙的将话题引到今天的正题。
“砚清二月过了生日,虚岁也三十一了吧。”周轶来含笑看向一旁全程不发言的沈砚清。
话题引到他身上,一圈人都往一个方向看,沈砚清掀眼皮笑了笑,自知礼数地微微直起身来,朝周轶来颔首:“是的,三十一了。”
“也该成家了。”
话音刚落,沈砚清的笑容就顿下了,即便这些话在意料之中,这件事也被他一拖再拖,可如今年底了,到了周轶来直接将自已父亲捧上高位的这一步。
他只能尽量维持局面,从容地浅笑了一下:“过完年,我要去香港一段时间,她不是也选择去光华深造了吗,倒时一切顺利的话再说。”
一语双关,让每个人都无话可说,也算是第一次正式给了周轶来一个答复,只是两个字“再说”,让人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