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凤翠还是没出声。
“这给你”,老头从贴身处拿出来一个卫生纸包裹着的东西,递给陈凤翠,“给你的。”
打开一看,是一叠钱,零零整整的,“我没有儿女,没人会找你的事”,说完,老头把钱搁在陈凤翠脚边,缓缓跪下去,匍匐在地上,“帮帮忙,疼得受不了了,你是好心人,帮帮忙。”
那天,陈凤翠在苹果地里一直干到太阳落山,老头的身子占了不少地方,她终于填平了第一个苹果树留下的坑。
一夜枯坐无眠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陈凤翠在一堆柴火后面找到了那只疯鸡。
鸡红着眼睛,它已经太久没进食,却停不下来疾驰的双脚。它精疲力尽了。
它似乎完全不畏惧陈凤翠,也不惊讶于她的到来,当陈凤翠把它抱在怀里带回家时,它竟然闭上了眼睛。
陈凤翠把门关好,把疯鸡的每一根毛发都理顺,然后把它放在案板上,抚摸着它的冠子。鸡瞪着眼睛,没有挣扎,温顺地听着:“我们两个,已经不属于这个人间。”
菜刀高高扬起,案板上的鸡依旧一动不动,蹬直双腿,眼睛盯着前方,菜刀光当地掉落在地上,陈凤翠放开鸡,捂着自己的脸哭起来。
她把疯鸡抱回了柴堆下,它又立刻红着眼睛来回疾冲起来。
陈凤翠回家换了一身衣服,回到了苹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