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清道:“既然无法改变,那就暂时放在一旁不要去想。我的事相比他们,无关紧要且不值一提。”
她一笑,发自肺腑道:“我倒是觉得,遇见你很幸运。尽管你救我的时候可能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“你既知晓,怎么不拆穿我。”
玄奕握紧掌中软如柔夷般的手,贪恋地不肯松开。
掌中的柔软突然消失,只见碧清悄声嘀咕道:“你那个时候凶巴巴的,真的像匹狼一样,我还想活命呢……”
玄奕眉尾微垂,哭笑不得。
碧清调转话头:“陨铁一事我不能答应你。你知道的,我不想回去。我知晓你不愿让族人担忧,这件事,我不会对任何人提及。”
玄奕点点头,陨铁一事就此作罢。
——
夜深人静,寒风猎猎。
浮在积雪表面的雪渣如尘土般随风飞扬,为洞口的结界覆上一层薄纱。
玄奕透过朦胧的结界,眺望着不见尽头的黑夜。
垂眸看向与自己双膝平齐的积雪,一脚踏了出去。
雪渣如碎石般打在玄奕的脸颊,疼得玄奕眉头微蹙。
衣袂烈烈飞扬,拍打在他的手背,好似刀割。
玄奕没再向前迈步,伫立在原处,闭目凝神。彻骨的寒意铺天盖地地灌入鼻腔,侵入玄奕的肺部。
不多时,玄奕的脸颊、鼻尖、耳朵被冻得通红,好似稍稍一碰便能滴出鲜血来。
墨黑色的发丝夹杂着银白的雪花,如悬在头顶那片闪着星河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