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汀停在灯光明亮的走廊。
沈崇堂走进没开灯的卧室,神色隐入混沌中,宋汀发现他袖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,松松挽在手肘,露出精壮纤长的手臂。
比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分性感。
他的声音比少年时低沉一些,随便地对她说:“只有主卧收拾过。”
宋汀怔了怔,心想原来沈崇堂也不过如此。
虽然早在准备和江喆订婚时就有了觉悟。
她还是听到自己有些艰难地问出:“是要我跟你一起睡吗?”
沈崇堂安静了几秒钟,可能是见她实在不大情愿,问出了让她更难堪的问题。
“你也是这么问江喆的?”
第7章
空气凝滞。
宋汀垂在身侧的手又不自觉握紧,直到感到轻微的痛感,她才反应过来松开手。
她觉得有些冷,或许是夜真的深了,也或许是披在身上的外套实在过大,遮不了风寒。
沈崇堂看她慢条斯理将外套脱下来,皮肤在廊中光下泛着冷白的色泽,褪去了白天乖巧温顺的伪装,恢复成不好接近的模样。
“你是想问我跟他睡了没有?”宋汀语调平直,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。
“差一点,今晚本来就是要跟江喆回家。”宋汀抬头杏眼不带情绪地看着他,唇角一勾,轻佻地说,“被你捡了漏。”
她把自己当作待价而沽的廉价商品,而事实上可能也本就如此,宋汀放松下来,向前一步踏入卧室的黑暗中,将外套递给一直没说话的男人。
沈崇堂沉默接过,向前一步,和她靠得很近,那股混杂着烟草的乌木淡香又将她笼罩,宋汀看着他垂下头,呼吸停在她的耳侧,低声说:“只是让你再收拾一间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