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视线上移看到江喆那张精修也掩盖不住的猥琐的脸,顿时倒了胃口,皱着眉抱怨:“杨阿姨的腿伤,你那个便宜爹难道就不管了?需要卖女儿筹钱?”
汤敏一生气说话就难听,宋汀知道她是为自己抱不平,也不生气,平淡解释:“维明资金链断了,要是没有江家合作,以后南山那套房子估计都保不住。”
“可这个江喆哪里配得上你。”汤敏愤愤嘟囔了一句。
热火朝天的火锅店,宋汀突然凑近,隔着白雾轻声对她说:“我也不是白结。”她伸出两根手指,“合同一签,宋维明答应给我两百万。”
汤敏顿时愣住了,没等她说什么,宋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又补充道:“等钱一到手,我就悔婚,我可不是什么贤妻良母,江家未必受的了我。”
“江家会同意吗?”汤敏忧虑她甚至每个同盟,只能独身一人周旋两个家庭。
宋汀下意识想起江喆酒气熏天埋凑过来的样子,忍下胃里的不适,佯装轻松道:“不过是付出一点代价。”
这话说得幼稚。
不像一个二十多岁成熟的人说的话。
更不像是在名利场中翻滚多年的宋汀会说的话。
她垂着纤长的睫毛,浅色的瞳孔被遮盖着看不清情绪,发丝从额前垂落。
像小时候一样总爱强壮镇定。
汤敏惶惶然喝了一口乌龙茶,一股难过的情绪蔓延上心头。
升高中的那个暑假,宋汀和母亲突然被在临仙市做大老板的亲生父亲带回了家。这在闭塞破败的蓉城是个不小的新闻,小区学校里饭后茶余最大的谈资。
人人都道宋汀和杨文怡上辈子积了福分,贫穷了这么些年,破天的富贵突然降临,语气之间从羡慕到嫉妒又到耻笑,一脸经过三个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