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她挨得太紧,而是她的眼神,从她妈妈走开起,她就一直盯着他,好像他脸上有什么东西。他鼓起勇气看向她,谁料撞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。
“小雨,你没事吧?”他怕姑妈那些难听话刺到她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内疚:“抱歉,我不知道姑妈也在医院,早知不会让你遇到她的……”
范莳雨却撇了撇嘴,吸了吸鼻子,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:“没事,那些话我不会往心里去的。其实,我在来之前做了个噩梦,我梦到你出事了。”
夏澍愣了愣。
“可你真的出事了。”她看着他被包扎的左手,指尖探过去,似乎想碰,又怕他疼,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少年忍不住喉咙发紧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不痛,只是皮外伤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,医生已经检查过了,没有伤到神经,也没伤到大血管,万幸。”
他本想安慰她,谁知道话一说出口,范莳雨的眼泪又漫了上来,她心痛得不得了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:“到底是什么事?怎么能让你伤成这样?下午没能来电影院,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?”
看来是躲不过了。
夏澍轻轻叹了口气,把下午的事捡要紧的跟她说了。范莳雨听得眉头越皱越紧,听到段父发疯时气得直咬牙,听到夏澍被玻璃划伤时倒吸一口凉气,等他说完,她却突然沉默了,像座被冻住的石雕,半天都没动弹。
似乎不该和她说这么多,她生活得那么无忧无虑。
少年懊恼道:“抱歉,忍不住都告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