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沉默了片刻,将鞋子尽可能轻放在鞋架上。
“你耳朵聋了?”见他沉默,女人厌恶地拔高声音:“夏澍!”
少年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今天轮班的同事来得有些晚,我替她多值了一会儿。”
“钱呢?今天赚了多少?”
“一百。”
“怎么才一百?”女人皱了皱鼻子,像是要嗅出他身上撒谎的味道似的:“你没私吞吧?待会儿微信直接转给我。”
要到了钱,女人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,缓慢地挪动着庞大的身躯,朝卧室走去。
夏澍等她回到卧室,关好门,这才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。
兼职的便利店不包饭,平时夜班的同事七点钟来接班,他回来还能吃上温热的。结果今天,同事突然有点急事,说是路上崴了脚,还在医院,要晚来一个半小时。
店里除了店长,只有他一个人员工,无论如何也走不开。
他只能留了下来。
厨房漆黑一片,像一个昏暗无光的溶洞。夏澍没有开灯,就着窗外清泠泠的月光,打开了炉灶上的小奶锅。
里面是留给他的剩菜——小半碗青菜炖豆腐浸泡在稀稀拉拉的汤水里,豆腐被筷子夹得细碎,里头掺着几粒白灼虾。
这回运气不错,虾还算完整,估计是表弟胃口不佳,给他从牙缝里剩了几条全须全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