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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敬如宾第三年 穗竹 1018 字 9个月前

傅砚清掌着她的臂膊,面庞有一行极浅的痕迹:“所以那个时候开始,你就谋划着这些?”

“我是根本没想到,我没想到你还会再做出这种事。”

乔宝蓓摇头,眼光潋滟:“那时你让我冷静,可是现在看来,最该冷静应该是你。你太喜欢监视我,控制我,也不信任我……你没有变过,只是坦然地接受,纵容我的惰性贺不堪。你觉得这样很好吗?从前我或许是贪图享乐,不在意这种事的,但我现在没办法心安理得,彻底闭上双眼沉沦在你编织的摇篮里,听你的话,闯些不痛不痒的祸端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。总之,我想要被你认可,想做独立站在你身边的人。我气你欺骗我,可我更气被你这种拙劣谎言耍得团团转的自己。我想长大,我想变得聪明,不是什么事都依仗你的废物。”

情绪复而涌来,她眼尾的光落到唇边,是那样咸涩:“你放开我,给我自由,给我一点独立成长的空间。也放过自己,去适应去学习正常的亲密关系。”

“你病了,要好好去疗愈,自我愈合好伤口……你答应我,傅砚清。”

不是乞求,也非商量,而是要他低头,去接受这一条件。

心底的山石在失控地轰塌,下沉,与胸腔共振,与呼吸同频。他深深地看着乔宝蓓,沉默又沉默,灵魂在无声地撕扯。

他怎会听不明白,又怎会不答应?这是他可怜可爱的妻子提出的要求。

拥抱的温存已不在,傅砚清的手垂到了她的腕骨上,感受着最后的温度,但那里是那般冰冷孱弱。他攥着,还是舍不得,打从心底地舍不得放开她去追逐所谓的自由。

袖口的链条落了下来,像在提醒他这段关系的破败。傅砚清垂下眼,停顿数秒,牵起她的手,将其放在掌间,哽咽着喑哑的声息:“修好它,你再走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