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博扬放任自我,住院待了两日,期间也偶尔向乔宝蓓的号码发去短信。她没把他拉黑,索性就继续发些乱七八糟的流水账。
不知不觉度过一个星期,他的伤疤拆了线,打了绷带,勉强可以稍作摆动。
一通来自燕北的电话像深海炸弹,突然劈头盖脸地砸向他。听筒里,男人声线严厉尖刻,伴着气短胸闷的咳嗽,问他在当地是不是又招惹是非,引起不小的动乱。
严博扬不是头回被亲爸这么训,一时没反应过来,还真自我反思了下——但也不对啊,他被人砍了,是受害者来着。
严嵘没管他喊冤,要他麻溜收拾行李,去美国找小姨家寄住。
听到这种要求,严博扬眉头皱成川字,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。
严嵘并未回应,隔天让他的助理收拾好行李,并订了飞美的机票,颇有要押着他走的意思。
家里不是头回这么安排他,严博扬心中不快,倒也没反抗。但临到机场,刚要走贵宾通道登机,他的航班就被延后。
很凑巧的间隔,家中又匆匆忙忙打来一通电话。这回不是让他赴美,而是到燕北。
接到这通来电,不知怎的,严博扬隐约感觉自己家里要发生大事了,而且不是一般的大事。这种感觉在小的时候比较强烈——但其实是个人都难以忽视。毕竟普通人家突然一跃而进地多了笔钱财,住上别墅,开了豪车,水涨船高地成为当地豪贵备受吹捧,心态总归会有变化。
除了打拳击这件事,他习惯被家里人安排,所以退票改签,规规矩矩地去了燕北。
燕北的六月通常气候干燥少雨,但他落地的那天狂风骤起,阴雨连绵,一直有股潮热的湿意黏着喉结,很难受。
坐了三小时的商务舱,他本打算先回住宅休息。
是严嵘强要求他一下飞机就到订好的饭店包厢,他不得已,只能顶着倦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