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窝面颊上还有他喷洒下的呼吸,她不敢仰他鼻息,不敢观他神情,便像不堪重负的稻杆,柔弱无力地低眉垂首。
她大脑一片混乱,却也知自己要是不回应,就会一直这么僵持着,于是嗡动唇瓣,怯怯道:“老公……”
她尾音上挑、飘忽,不确定他是否要听这个称呼。
她只知道在床上时,傅砚清会因为这个称呼更卖力。
傅砚清目不偏斜,忘却眨眼,凝着她:“和我说说,你去哪里了。”
空气静止一瞬,乔宝蓓心脏也漏一拍。
她顿时慌张,“去,去海边了,你知道的,我和你说了。”
她仍故作坚定地看向他,但那双眼忽闪得像蝴蝶的振翅。
拙劣得不堪一击。
傅砚清揉着她的腰,忽而轻哂:“玩得开心吗?”
乔宝蓓像触发什么关键词般,睁大眼睛辩驳:“没玩!”
她没底气,焰火很快熄灭:“……我没在玩,不信你问码头的人。”
说辞毫无说服力。傅砚清双眼微眯,细细端详她苍白慌张的模样。
他该怎么告诉他的妻子,他在她身上安装了随时可查的窃听器?
他听她跳动的脉搏,听她气喘吁吁的呼吸,听她和那对母子闲聊,听她和别的异性谈笑风生,说他们之间的秘密,她的故事。
乔宝蓓不是那么安分的女人,她的天性就是贪玩爱寻乐,路过的一只猫一条狗她都能招一把惹一把。而那些阿猫阿狗,也总会被她充满亲和力的笑容吸引。
她在他面前如履薄冰,谨小慎微,却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男孩面前笑得那样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