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假大空的场面话,的确在认真赶海,只不过骂骂咧咧捡了一路的垃圾,恐怕海洋保护协会都能为她颁发一个证书。
但她也确实又说了一些能让人耳朵起茧子的车轱辘话大道理,很烦人。
只不过他心里没那么反感而已。
空气静默一息,乔星盛仍徒留一个冷漠的侧脸,然后冷冷道:“谁不辛苦。”
“对,都很辛苦。”乔宝蓓赞同他说的话,转而又道:“但辛苦却不自由,劳碌却为别人是最要命的。你自己辛苦学知识赚钱,好歹是给自己学,给自己花的吧?”
乔星盛微顿,很闷地应了一声,说不出是认同还是敷衍。
他本以为乔宝蓓会接着絮叨没完没了的教规礼法,但下瞬,她却起身,解开腰边和脖颈上的蝴蝶结,扑簌簌般地落下绵软的群布在他脚边。
乔星盛微愣,仰起头,只见她着明黄的吊带泳衣,腰是腰胸是胸,丰腴的大腿圆滚白皙,逆光下也遮不住。
他呼吸放缓,因阳光太耀眼也虚眯起眼。
乔宝蓓以掌遮蔽额顶的光,扭头对他笑:“星盛,你会拍照吗?可不可以帮我拍两张啊?”
海鲜没挖到一只,她总得来这里拍回本,为了出片,她连自己那个小相机也带来了。
乔星盛上手得笨拙,显然是没碰过这玩意,她教了好一阵才放他自主发挥。虽然艰难,但看他后来拍出来的片子效果还不错,她松口气,觉得没白教这小朋友。
春夏之交的天幕暗淡得慢,下午五六点那阵,海上突然刮来妖风,隐约有下雨趋势,乔宝蓓只能拎着满是沙土的衣裙和满是垃圾的水桶灰溜溜回去了。
可她没办法心甘情愿空手而归,所以不惜花钱,问渔民买一些海鲜装模作样。
太丢人了,她竟然捡了一路的垃圾!
乔宝蓓愤愤地找了个垃圾桶,将那些海洋垃圾倾囊倒箧,临了还在里面翻出一个漏网的电子烟。当时捡到,她还以为是蛏王来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