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了。”林鸢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沈墨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死在本宫的蛇吻之下。”林鸢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沈墨瞬间灰败的脸,如同扫过一片枯叶,“就在昨夜。在你沈府的书房里。他临死前,还在喊‘爹,救我’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毒的冰锥,狠狠凿进沈墨的心脏!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!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,软软地瘫倒在血泊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诏狱阴森的穹顶,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。
林鸢不再看他。她的目光移向旁边一个穿着三品绯袍、面如土色的中年官员——户部侍郎,王庸。此人以贪婪和酷烈闻名,曾为萧彻爪牙,负责“清洗”林鸢旧部,手上沾满了血债。
“王侍郎。”林鸢的声音如同冰冷的丝线。
王庸浑身剧震,猛地磕头,额头在金砖上撞得砰砰作响:“殿下!殿下饶命!下官…下官是被逼的!都是萧彻那狗贼逼的!下官愿效忠殿下!肝脑涂地!万死不辞!”他涕泪横流,声音嘶哑,拼命表着忠心。
“被逼的?”林鸢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带着纯粹的玩味,“那…去年腊月,你为讨萧彻欢心,将本宫母族远支三岁幼童投入兽笼,看着他被饿虎撕碎时…也是被逼的?”
王庸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,化为死灰般的绝望!他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!她…她怎么会知道?!那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!
“本宫的小侄儿,”林鸢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九幽寒风吹过,“他哭喊的声音,好听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