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如同喷泉,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里疯狂涌出!溅射在林鸢素净的月白宫装上,如同瞬间绽开了无数朵狰狞、妖异的红梅!几点温热的血珠甚至溅上了她苍白冰冷的脸颊。
她毫不在意。
双手依旧稳稳地握着刀柄,维持着将尸体钉穿在石台上的姿势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头。
脸上沾染的几点猩红,如同雪地里刺目的朱砂痣。她的目光,平静地、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倦怠,再次扫过台下那些面无人色、几欲呕吐的权贵,最后,定格在监刑御座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。
隔着弥漫的血腥和凝固的恐惧。
隔着被长刀贯穿、如同祭品般钉在石台上的苏然尸体。
林鸢沾血的唇角,缓缓勾起。
那个无声的微笑,在此刻,在尸骸与鲜血的映衬下,终于显露出了它狰狞的、纯粹的、来自深渊的獠牙。
“陛下,”她的声音响起,依旧带着那奇异的慵懒沙哑,却如同丧钟般敲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,“您的朝堂,脏了。”
她握着刀柄的手,微微用力,转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