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尚书惊恐到变调的呼喊也随之响起:“斌儿!斌儿你怎么了?!来人!快来人啊!!!”

外面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家丁惊惶的呼喊:“老爷!少爷!出什么事了?!”

书架后的阴影里,林鸢缓缓收回了手。指尖依旧苍白干净,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、惨烈的事故与她毫无关系。她甚至微微侧耳,专注地倾听着帘内那混乱的、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喧嚣,兜帽阴影下的唇角,那抹冰冷的弧度无声地加深,带着一种纯粹到令人毛骨悚然的…欣赏。

如同在聆听一曲精心编排的、血腥的乐章。

精舍内彻底乱了套。

家丁撞开门的惊呼,老尚书语无伦次的哭喊,还有那位沈公子持续不断的凄厉惨嚎,混杂着浓烈的、某种刺鼻的、带着铁锈甜腥和焦糊味的怪异气息,从门帘缝隙里汹涌而出。

“少爷!少爷您的眼睛和手!!”

“天呐!这…这是什么?!”

“快!快拿水来!冷水!!”

“大夫!快去请大夫啊!!”

脚步声、碰撞声、泼水声、嘶嚎声…乱成一锅沸腾的、绝望的粥。

书架后的阴影里,林鸢如同凝固的雕塑,只有兜帽边缘几缕柔顺的乌发,在门帘被掀动带起的气流中微微拂动。

她静静地“听”着这场由她指尖一点而引爆的混乱风暴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有一种冰冷的专注。

时机成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