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的光晕一闪即逝。
轿帘落下,隔绝了内外。
青呢小轿被无声抬起,鬼魅般滑入帝都浓稠的、充满腐烂甜香的夜色暗巷深处,转瞬消失不见。
巷子里,只剩下那盏摇晃的红灯笼,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轻响,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。
诏狱深处,那间刚刚宣告了“死讯”的囚牢门口。
火把的光影疯狂跳动,将围拢在门口的几张惊骇欲绝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一种…难以言喻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。
地上,躺着最先发出哀嚎的那个狱卒。他双眼惊恐地瞪大到极致,几乎要凸出眼眶,嘴巴大张着,舌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,僵硬地伸在外面。
他的脖颈上,赫然缠绕着一条通体漆黑、尾尖带着一点暗红斑纹的毒蛇。蛇身紧紧勒入皮肉,蛇头死死咬在他颈侧动脉的位置,幽绿的竖瞳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。狱卒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,显然已中毒身亡。
囚牢内,一片狼藉。破碎的囚服散落在地,石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、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,还有一道道仿佛野兽疯狂抓挠留下的深深刻痕。
角落里,那具穿着破烂囚服的“尸体”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着,脸朝下埋在污秽里,凌乱肮脏的长发遮住了面容,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上,布满了青紫色的尸斑和溃烂的脓疮,散发出阵阵恶臭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,那“尸体”的左手手腕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,白森森的断骨刺破了皮肉——正是之前被林鸢“轻轻一压”造成的伤口,此刻腐烂肿胀,惨不忍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