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井…夹壁…六岁的眼睛…

严嵩那嘶哑难听的话语,像淬毒的钢针,精准地刺入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脓疮。那场被他用大火和“赤蝎爪”精心抹平的血案,原来从未真正消失。

那口深井里,竟藏着一双窥破一切的眼睛!这么多年…这么多年如同跗骨之蛆的隐秘恐惧,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,化为焚毁理智的烈焰。

“他…在哪?”苏然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捏着毒针铜钱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压抑到极致的、即将爆发的毁灭冲动。

严嵩那双狐狸般的细长眼睛在蒙面黑巾上弯起,满是阴毒的嘲弄:“急什么?苏大人,哦,血手先生?那孩子…现在活得很好。他这些年,日日夜夜,想的可都是您啊。想您当年是如何…将他父亲开膛破肚,想您是如何…看着他娘亲在火里尖叫打滚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,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在切割神经,“他托我给您带句话:欠下的血,该还了。连本…带利。”

话音未落!

“锵——!”

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,毫无征兆地从苏然左侧暴起。不是苏然!是他左侧那名按着受伤刺客的侍卫。那侍卫竟在严嵩话语最刺激苏然的瞬间,悍然发动。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不是斩向严嵩,而是…直劈苏然毫无防备的颈侧!

时机!角度!狠辣!完美无缺的背刺!

苏然全部的杀意和注意力都锁定在严嵩身上,左侧空门大开。刀锋及体的寒意已经刺入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