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。”

狱卒浑身剧震,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昏厥。他不敢抬头,只是本能地、颤抖着抬起自己一只沾满污泥的、粗短的手,伸向那只悬在空中的、玉雕般却散发着无尽寒意的素手。

林鸢的指尖,轻轻搭在了狱卒粗糙肮脏的手腕上。

下一秒!

“咔嚓!”
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清脆至极的骨裂声,毫无预兆地炸响在死寂的囚牢!

“呃啊——!!!”狱卒爆发出撕心裂肺、不似人声的惨嚎!他猛地蜷缩起来,那只被林鸢指尖搭上的手腕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内扭曲着,白森森的断骨刺破皮肉和肮脏的袖管,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
林鸢甚至没有用力。她只是用指尖,极其随意地在那手腕脆弱处轻轻一压。

她缓缓收回手,指尖染上了一抹刺目的猩红。她低头,专注地凝视着那抹血色,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。然后,她伸出舌尖,极慢、极轻地,舔舐过染血的指尖。动作妖异而冰冷,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。

惨嚎声在石壁间疯狂撞击回荡。

苏然和他身后的侍卫,似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下,浑身僵硬。他们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狱卒,再看看铁栏内那个舔舐着鲜血、脸上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纯粹兴味的女人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