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鸢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她的左手,那根金属探针,随着她右手划动的节奏,极其轻微地调整着角度和深度。
“夜莺”的惨嚎声如同被利刃切断,戛然而止!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诡异的、如同老旧风箱漏气般的“嗬…嗬…”声。他的身体不再剧烈抽搐,只剩下无规律的、细微的震颤。热成像中,他颈部的爆亮热源开始缓缓黯淡、弥散。
林鸢的右手停下了划动。解剖剪的尖端停留在某个位置。她的左手,那根探针,依旧稳稳地停留在原位。
时间仿佛再次凝固。只有生命监控仪上,代表“夜莺”心跳的那条线,在极低的数值上,微弱地、挣扎着跳动了几下,然后……
彻底拉直。
一条冰冷的绿色直线,伴随着刺耳的、宣告死亡的单调长音,出现在所有监控屏幕上。
目标“夜莺”,生命体征消失。
审讯室里,翻滚的白色毒雾似乎都因这绝对的死亡而凝滞了一瞬。
林鸢缓缓直起身。她松开了手。染血的解剖剪和金属探针“当啷”两声掉落在金属地板上,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她低头,看着金属床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、颈部一片狼藉的尸体。然后,她抬起了自己的双手。白皙的手指和前臂上,沾染着大片粘稠、暗红的血迹,如同戴上了一双猩红的手套。
她没有擦拭。反而将双手举到眼前,对着观察室的方向,在警报闪烁的红光中,缓缓地翻转、欣赏。如同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、染血的杰作。嘴角,甚至勾起了一丝满足的、纯粹的弧度。
接着,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