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肢残骸散落各处,被撕扯开的胸腔、碎裂的头骨、扭曲断裂的肢体,在昏暗的月光下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恐怖图景。

数十名精心培养、足以颠覆小国的死士与血影卫,尽数倒伏,无一活口。

林鸢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心,墨色的宫装早已被浸透成沉重的暗红,紧贴着她纤细却蕴含着毁灭力量的身躯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。

她微微喘息,苍白的脸颊溅上了几滴温热的血珠,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,妖异而刺目。

她抬手,随意抹去下颌沾染的血迹,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,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下灰尘。

那双漆黑的瞳孔,深不见底,倒映着满目猩红,却依旧冰冷如万载寒潭,不起一丝波澜。杀戮对她而言,不是负担,而是酣畅淋漓的发泄,是毁灭乐章中一段激昂的间奏。

她赤足踩过粘稠的血泊,走向栖霞阁内唯一还算干净的角落。那里放着一个粗糙的木盆和一桶冰冷的井水。

她毫不在意地将沾满血污和碎肉的手浸入水中,慢条斯理地搓洗。清澈的井水迅速被染红,浑浊不堪。她洗得很仔细,仿佛在清洗一件珍贵的艺术品,而不是刚刚收割了数十条生命的凶器。

【……崩坏度98……99……世界壁垒稳定性低于临界值……核心规则……瓦解……】脑海中,系统微弱到几不可闻的、充满逻辑错乱和绝望的杂音,如同垂死蚊蚋的哀鸣,断断续续。

林鸢的唇角,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而愉悦的弧度。瓦解?崩坏?这正是她想要的终局乐章的前奏。束缚她的枷锁,连同这腐朽的牢笼,都将一同化为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