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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从不算平坦的柏油路驶入主干道,又曲折进树木繁多的老城区。透过车窗,李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,已经不太敢确认久远的记忆。五年时间,这个城市在急速变化,他已经不太认识了。但还是有些东西和印象里重叠,标志性建筑物、道路格局,以及冬日频繁的大雪。

李家曾是风头正盛的首富,而李勋也正欲开拓新的商业版图,虽然不是一线城市,但在这个生养他的故土做一番事业,那也是人生乐事。

与很多富二代不同,李勋是个实打实的实践主义者。奢侈品豪宅豪车这些东西对他没什么吸引力,反正就算穿成叫花子,大家也都知道他手里的资产可以买下几家国际品牌的代理权。要说登海最有“资本家”精神的企业家,那他绝对当之无愧,在国外读书的六年间,曾在知名金融公司打工三年,从实习生做到主管,若不是有家业要继承,在跨国公司也能工作得很好。

只可惜李家人丁单薄,李勋母亲早逝,父亲常年生病,他作为独子虽有能力,但性格孤高,常与集团的董事闹矛盾,被排挤。唯有父亲心腹柳勇对他亦师亦友,忠心耿耿,还有他那貌美如花的女儿,也成了他最爱的女人。

李勋不是没对柳家起疑过,只是觉得,既然都决定要娶柳娉婷,以后便是一家人,就算有点小猫腻,也无伤大雅。

可悲,他还是低估了人的贪欲。

一路上,李勋没怎么说话,滕彧只自顾给他讲着这几年朋友们都有什么发展,做什么生意,谁谁结婚了。

李勋听着,面无表情,阳光透过车窗照上他黝黑的脸,一双凌厉的眼被睫毛阴影遮去大半。

车子在老城区的一栋旧别墅停下,说是别墅,其实是两栋紧挨的将军楼,这是他父母的家,虽然手头一分钱没有,但这个房子是他母亲生前留下的,也是他落脚之地。

李勋不喜欢热闹,所以滕彧没有带他去酒店或者娱乐场所,也没告诉圈里人,当然圈里也没什么人愿意与他接触。只提前找人把房子收拾干净,点了一桌菜,叫来傅明瀚,一起给他接风。

饭后,三个人各自聊起自己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