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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彧叹息:“因为我也像你刚才一样,想过死。”

姜河隐隐心疼。

滕彧把艇停下来,与她一起看落日:“我最难受的时候,是从星城回来那年,是你不要我的那年。我觉得一切都完了,没法想象以后的日子。想一了百了。后来跑帆船,也看到这轮落日,我忽然想开了,我们只是不能在一起,不能分享,不能拥抱,不能接吻,但我们却生活在同一时空,看着同一轮落日,你在,我在,就够了。跑帆船很刺激,能够冲淡那些忧郁的情绪,陆地上想不开的事,到了海里,就豁然开朗,如此简单。”

姜河讷讷问:“如果真这么简单,真这么容易放下,你为什么在我回来后,还要追求我?”

滕彧自嘲:“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有错吗?何况你离我那么近。”

姜河木然看他。

滕彧问她,又像在问自己,或者是自己憋在心里已久的话,终于可以拿出来面对它们的主人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?为什么从一开始见到你就对你念念不忘吗?为什么这份感情对我来说能够这么久,这么深,珍贵得就像无价之宝吗?因为我初见你的那一刻,我就悟到了,有时候强大的人根本不用摧毁碾压什么东西来自证,真正强大的是一种信念,纵然你柔弱、渺小,人们常常会忽略你,可你并不在乎,因为那种生生不息的信念总是能让你在遇到绝境的时候沸腾起来。这些年,我没有一天忘记你,也会下意识去找你的影子,扶起被人踩倒的一株小草,放归海钓回来的一条小鱼。姜河,我其实做了最坏的打算,这一辈子,只爱你一人,随波逐流,自生自灭,然后在某个狂风暴雨中出海,带着这份爱沉入海底,也算是一种解脱。”

姜河终于崩溃,捂着脸大哭,心酸,迷茫,辜负别人,自己怎么能这么失败呢?

她倾身坐过去,环上滕彧的脖子,用自己残破不堪的脸面对他,稍稍抬了下巴,吻住他的唇。

她还带着海水的涩味,可能爱干净的滕彧很嫌弃吧,因为他没有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