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河听着,这何尝不是自己希望的母亲模样。
“他伤病回家,虽然再也站不上领奖台,但我心里踏实多了。不用担心他受伤、过度疲劳,担心他没有好成绩而沮丧,更何况,你和他在一起。只是,变化太快,生意上的事牵扯进来,你们才被迫分开了。”
姜河抬眸,不知该如何接这样的话题。
周和韵也意识到不妥,尴尬一笑:“好孩子,是我不好,那我们不提过去了。我还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说点自私的话,我真心希望仔仔能幸福,如果他爱而不得,我肯定比他还难受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支持你们的决定。如果能在一起,我当然为你们高兴,但如果你父母还有顾虑,还怪我们……”周和韵轻轻呼气,可能有点激动: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点到为止。多说无益。
情伤这种东西,除了时间,周和韵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治愈,况且时间也不保险。
四年前,滕彧从星城回来,整个人如丢了魂一样,虽然面露微笑对她说,妈妈我失恋了,这次真的失恋了,姜河不会再回来了。旋即把自己锁在屋子里。
许久后,周和韵听见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,像在砸东西,赶紧找来备用钥匙开门,发现满地的乐高积木碎片,那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拼好的成品,他本是个好动的性子,不喜欢这种按部就班的冷静游戏,可还是耐住脾气完成作品。现在,它们被他徒手拆除,硬邦邦的塑料片扎进指甲缝,儿子垂头坐在地上,满手鲜血,浑身发抖。
周和韵吓傻了,她从小教育儿子不能做极端的事,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,但现在她完全看见一个陌生的儿子。
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他,握住他带血的手,他的身子很烫,眼里都是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