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老师听了频频点头,说这个运动好,不是人对人,而是人对自然,既要直面自然的恐惧,又要学会如何利用手里的工具,对心智的考验很大,想必你也是有颗强大的心脏吧?
滕彧笑笑,说老师,我以前确实很脆弱,不过现在练出来了,甚至有点厚脸皮。
他说完看姜河,姜河也看他,目光交汇,姜河觉得眼前这个一身运动装的高挺男人,和曾经那个教她游泳和帆船的男人不一样了,身上添了份不浮躁的气质。
由于马老师夫妇上了岁数,滕彧只挑了架用来观光的双体帆艇,带着大家沿海岸线转了圈。
在船舷处,姜河看见滕彧握紧栏杆远眺,也不知他在想什么,但侧面看去,那个姿势是自己熟悉的,微驼的肩背,长直的双腿,日光勾勒着他的侧脸,眉弓凌厉,脸颊收紧,他忽转过脸来,风迎上他的发,露出平展的额头。
姜河被触动,走过来,站他旁侧,对他说:“滕彧,谢谢你,招待马老师,我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,只是一直拖着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,还有上次你救我,你对我的好,我都知道。”
她的话伴着船体发动机的声音,混着海浪的声音,卷入滕彧耳朵,他能感受那份温柔声线下的无奈,以及残留的一点真心。
他还是无法释怀,于是转过身,背靠栏杆,面朝她说:“你什么都知道,就是不知道找我。”
姜河抿唇。
滕彧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,失笑:“你呀,还想好好做生意呢,连地头蛇都哄不住,怎么做大做强啊?”
姜河低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