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过去亦或现在,沈羡之都不是那种会苛责下属的人,但今日却因积了些无处发泄的火气,质问起负责人的声线十分咄咄逼人。
“一会儿是多久?做两杯奶茶的工夫,不仅聊到了兴趣爱好,她还抽空给季霖兮打了电话?”
这……确实是负责人刚刚怯于明说,因此刻意回避的问题。
事实就是季沐子的确因为投缘,和那男人多聊了一段时间。
而他们还以为季沐子是买完奶茶后顺路去逛了周围的工艺品店。
和之前每次赶赴外地行程一样,思及自家男友行动不便,总会在工作之余贴心挑选些当地的小礼物,给她认知中不便出门游玩的沈羡之带回去。
沈羡之的逼问可谓直戳要害,负责人自忖没有事到如今还隐瞒不报的本事,便只能知无不言,将他们这边掌握的种种细节如实相告。
沈羡之先是沉默不语地听,听到眼红处,心绪就乱做了一团麻,深吸一口气刚要发作,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咳。
他咳得突兀而剧烈,冷白玉质的长指本来正掐着一支燃至末尾的烟,一时竟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将那半截烟尾连带灼热的火星一并攥入掌中。
而他伴随咳声的喘息也一下比一下重,咳到最后,与他通话的负责人早已吓得不敢再发一言。
生怕自己摸不透老板心意,再一不小心触及他的别处逆鳞,给他这具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,更添什么雪上加霜的变数。
沈羡之着实咳了好半天,几乎是咳到力气耗尽才堪堪止住,咳得脑中嗡鸣声一浪高过一浪,也咳得干哑喉咙里漫出了丝丝铁锈味的腥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