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来也没几年好活,脸面和人脉说白了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,我豁出去给她弟弟换个开心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贺云昇被噎得吸了口气。
沈羡之素来是那种清贵矜傲到骨子里的人。
不然也不会为了所谓的想活一天就有一天人样,在身体本就元气大伤的情况下,冒着每次都可能下不来手术台的风险,给双腿做了十几次修复手术。
后来更是因为不愿意麻烦别人,活成个衣食住行都要人照顾的废人,就把家装成防空洞,靠方便食品过活了整五年。
仗着曾经对别人有恩,就明知对方会为难,也豁出去刷脸求人家买他面子。
这样的事,贺云昇本以为沈羡之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出来。
但他现在不但要做,鉴于他之前还因为腿疾深居简出了五年,时不时便被真真假假地传一次病危,说他这次出山是“晚节不保”都不为过。
怎么说呢,这就让贺云昇特别想再劝一次他别太爱屋及乌。
不然就给他好好活,照着长命百岁,能管季沐子全家一辈子那么活。
反正贺云昇是想好了,真没有沈羡之的那天,自己至多看唐媛的面子,从他手里拿过护季沐子周全的接力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