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待抓到能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马脚,好将他这个一旦出师成角儿,必定砸掉很多人饭碗的天才摁灭在成名前。
“戏曲圈的蛋糕就那么大,季霖兮是圈里几十年难以遇的奇才,他日后越火,其他人的场子就会越冷。”
沈羡之言至此处,掐烟的玉白指尖用了力,生生在指腹处揉出几分红。
“再加上他性子张扬,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,马儒先生应该正是顾虑到这点,才迟迟不敢将他推上大舞台,只叫他守着小园子沉淀。”
贺云昇不了解戏曲圈的弯绕,但毕竟商场上叱咤风云了十几年,为人方面自是极通透的,立刻听懂了沈羡之的言下之意。
“如此说来,他这件事还真惹得不小,一旦他就是‘山有林兮’被眼红他的圈里人恶意捶死,轻则他自己前程尽毁,重则还要连累他背后的整个师门。”
沈羡之沉吟几秒,尚无血色的薄唇溢出略低哑的声线。
“是,马儒先生再疼他这个关门小徒弟,届时为了保全师门的其他弟子,也只能自行清理门户,赶在外人发难前,先按照行规重处,逐他出师门。”
因为沈羡之略过了季霖兮执意要发专辑的缘由,贺云昇听到这里已然不剩多少好气儿。
“马儒疼不疼他两说,你是真疼他,同样的祸要是贺昭给我惹的,我怎么着也得给他禁足到我把事儿平完。还允许他提交换条件?熊孩子和谁俩呢?”
不同于贺云昇,沈羡之打心底升不起什么恼怒情绪,这会儿便沉敛俊美眉宇,言辞间漾开的语调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