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沐子说她害怕,她怎么能不怕?
曾经就是这样,先是他不知所踪,然后她再也打不通他的电话,为了等回他,她一定哭过很多很多次,守了整整五年。
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,季霖兮是对其间滋味感同身受的。
于是便希望沈羡之能够说些什么。
就像他的神仙姐姐一样,哪怕是去到国外出差,也会在飞机着陆后第一时间向他报平安。
说好第二天见面,甚至会为了给他惊喜,卡准午夜零点出现在他家楼下。
可他却只在沈羡之脸上瞧见了惊慌和怔愣。
片刻前的一切运筹帷幄赫然消失无踪,男人憔悴的瞳仁中痛意未消,又融了无措至极的落寞。
长白玉指僵硬地将手机越攥越紧,去足足半分钟过去,仍然在一次次欲言又止。
沈羡之的确是慌了。
季沐子的哭声响在耳畔,每一声呜咽都仿佛直击他灵魂的拷问。
他吓到她了……又让她难过了……原来他那些自以为掩藏很好情绪,全被她看在眼里……
她是那么好的姑娘,明明该在亲密关系中受尽宠爱,却因为如今的恋爱对象是他,居然还要处处迁就忍让……
还有,他该说自己在哪里……总不能直言自己在季霖兮的学校,他一个独自出门都要她牵肠挂肚的残废,无缘无故地跑来找她弟弟算怎么回事?
种种思虑在脑中翻滚,沈羡之俊隽的眉宇满满皆是苍白沉郁之色。
连带那张谪仙拟塑般的出尘面容都染了颓败和萧索,锋利喉结梗于颈间,徒劳地滚动了一次又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