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当他开始妄想,如果沈家人的暗算没能成行,他是否也能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算进“最好”的范畴……
他就意识到,他正在做和李湛一样恶心的事情。
某种程度来说,他甚至更加过分。
她那么单纯,藏起少女心事的手法漏洞百出。
他却始终视若无睹,任凭私心滋长,只要她不明说,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自己根本不配拥有的爱慕。
以往腿疼到极致,沈羡之是没什么力气胡思乱想的。
今天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。
腿上的疼痛越彻骨,他心中的妄念也越强烈。
狂风骤雨般消磨着他的理智,渐渐竟有燥热感从心头蔓延至身体,助推隐秘的欲望潜滋暗长,无法抑制,再难自拔。
简直疯了。
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操纵这具残废身体挪至浴室的。
总之大脑逐渐恢复清明的时候,他已经在花洒的凉水下足足站了五分钟。
下一秒,剧痛的双腿再难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,他膝盖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了湿滑的浴室里。
在那之后又过了多久,沈羡之完全没有概念。
他可能晕了一会儿,渐渐缓醒过来,就看到殷红的血蓄了遍地,和清白瓷砖上的冷水混在一起,满目鲜红。
沈羡之颓然地翻了个身,在一阵接一阵的眩晕中,仰面看浴室棚顶的白炽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