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脑袋刚下去那刻,不知谁点亮了煤油灯,原本被黑暗笼罩许久的书房亮堂起来。书房内只有津岛家主一人,稳稳坐在椅子上,房间内除了还跪在地上的郑清春,再无二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谢父亲。”起身后,郑清春完全忽视掉因常跪而带来的生理反应,挺直地站在原地。
津岛家主就这样让他站着,聊东聊西就是不说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,少年也只能配合着。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像是和睦的家庭里父子关系不错的两人一样。
“恨我吗,秋山。”津岛家主冷不丁了的在刚刚吃了什么后接上这么一句。
“并没有,父亲这么做一定有父亲的道理。”郑清春也很快反应过来顺应着他想听的把话说了出来。
津岛家主笑了一下,不知是冷笑还是嘲笑,又说道:“可你的内心不是这么说的,不是吗?你在怪我为什么在外人面前落了你一个未来津岛家家主的脸面。”
“不,”郑清春抬起头,少年还算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信任和理所当然,“我从未觉得自己会是津岛家下一任家主,我只知道父亲只是与那些兄弟比更看中我,仅此而已罢了。”
说完,又连忙低下头,语气里充斥着不安:“我只是想和弟弟在津岛家,安静的度过一生。而其他兄弟都很优秀,所以秋山不敢乱想。”
坐在椅子上的津岛家主眯起眼睛,藏住眼里老狐狸般的狡诈,望向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自己最看中的儿子。
看着他肩膀上虽然换了衣服但仍有暗沉的布料,呼出一口气,手指敲了敲桌上摆放着的铃铛,便不再说话。